牧小稻

此心名芮 三

大晚上的见不了仙师,他们就在观里住下。

第二天一大早,许心芮就被陈蓓绣叫醒。

“仙师要见你呢。”陈蓓绣很高兴。

许心芮很不高兴。他睡得正香呢,在家里从来没人敢这么早叫醒他。

臭仙师!

许心芮不满地想。

他跟着陈蓓绣来到大堂,有一个一身道服的人挺直腰板站在那里,面色严肃,直勾勾地盯着一张小脸上写着不耐烦的许心芮。他就是陈蓓绣口中的仙师。

“干嘛这么看着我,想吃了我吗?”对于不喜欢的人,许心芮一向不客气。

仙师面不改色:“许小公子说笑了。”

“说笑是什么,能吃吗?”

“……”仙师大概是觉得和一个十岁小孩斗嘴很失身份,转头去对陈蓓绣说话,“婚约定下了吗?”

“定下了。”陈蓓绣异常恭敬。

“那就好。”仙师捏起手指装模作样地掐了一会儿,“这样就可以了。”

“敢问仙师,为什么一定是要……”

仙师摆摆手,打断了陈蓓绣的话:“我知道你要说什么。那家女儿生而尊贵,为凤命,将来注定要成为一国之母。你家公子则是命薄福薄,活不过十五载。”

“本来若是将那凤女婚配给小公子,小公子会因为福薄而折寿,但现在我施展偷天换命之能,小公子分得了风女的福缘,就会一生平安,那家女儿也不再是凤女,会是小公子的良配。”

仙师虽然严肃着一张脸,但一副“我是为你们好,看我做了多大的牺牲”的表情确实掩盖不了的。

陈蓓绣刚开始听得无比心焦,但听到最后立即欣喜若狂:“多谢仙师!多谢仙师!”

她又吩咐下人给仙师塞了好多值钱的东西,许心芮看着都心疼。

此心名芮 二

许心芮十岁生日那天,家里来了很多人。

有一个人,手里拿着一枚玉佩,笑眯眯地看着他,然后把玉佩系在他的腰侧,说这是他和他未婚妻的定情信物。

许青桃正好路过,看了一眼,大叫,这玉佩好难看!

许笑涵走过来,好歹是定情信物,就不能拿点值钱的?

那人:“……”你们将军府很缺钱?

许心芮问,我未婚妻是谁?

李尚书的女儿,虽然只有七岁,但五云观的仙师看过,绝对是个美人胚子。

三弟,你有福了!

许青桃大笑。

许心芮也笑。

“五云观?那是哪里?”

“那是仙师住的地方,明天我们带你去拜见仙师。”陈蓓绣崇敬说。

宴会很热闹,东西也很好吃,这才是许心芮最关心的事情。他最喜欢梅花糕,梅花瓣制成的糕点,清甜软糯,于是他房里常年的点心就是梅花糕。

“五云观,肯定很好玩。”许心芮让厨子多备点梅花糕和茶水,玩的时候必须要有点心吃才行,这是他的经验。

第二天一早,他们就浩浩荡荡地上路,前往五云观。五云观距离京城比较远,行了六个时辰才抵达,天已经黑了。

许心芮被陈蓓绣迷迷糊糊地抱下了车,看见一座宏大的庙观,一个拱门上面写着大大的“五云观”三个字。

此心名芮 一

他叫心芮,许心芮。

他有一个大哥,一个二姐。大哥许笑涵,二姐许青桃。

据说他出生时父亲许坛任很高兴,一高兴就不小心喝醉了,让十三岁的许笑涵架着他去看刚刚来到这个世界的他。许心芮被他父亲一身酒气熏得哇哇大哭,于是许坛任被许心芮的娘亲陈蓓绣揪着耳朵提了出去,并勒令一个月内不许靠近他。

当时许笑涵牵着六岁的许青桃,默默地看着这一切发生,面对许青桃咬着手指“你是不是报复爹爹前天罚你抄书”的疑问,笑而不语。

这话倒是被陈蓓绣听去了,她拍着许笑涵的肩膀哈哈大笑,不愧是我陈蓓绣的儿子!

许青桃不止一次表达了她对自己名字的不满。

许坛任摸着下巴:“哦,不喜欢?那叫甜梨,蜜枣,苹果,葡萄……”

陈蓓绣一卷书砸在案桌上:“不就一个名字嘛!叽叽歪歪个什么劲!”

许笑涵表示爱莫能助。

许青桃化悲愤为力量,之后几年练武日益勤快,一把剑舞得虎虎生威,最后甚至产生了以武力相逼改名字的念头,把许坛任吓得见到许青桃就躲,连请安都免了。

堂堂许家家主怕自己女儿,传出去不怕人笑话!总是堵不到人的许青桃捏着剑骂道。

许坛任充耳不闻。

陈蓓绣看着女儿很是满意,过两年你就可以抢了你爹的将军位置了,好好加油!

许笑涵放下手中的书,笑着说,到时候我给你当军师,别丢我的脸。

许坛任一边抹着泪一边对十岁的许心芮说,心芮啊,爹只能靠你了……

爹爹,二姐过来了。

许坛任一把将许心芮推过去,儿啊,爹爹会记住你的!

许青桃提着剑绕过许心芮,站住!爹,你究竟给不给我改名!

不改!青桃多可爱……唉呀救命啊!

许心芮来到许笑涵身边,拉拉他的衣袖。

“大哥,你为什么不习武?”

“大哥体弱,知道什么叫弱柳扶风吗?大哥就是了,当年娘亲怀我的时候,如果不是爹不小心喂娘喝了一口酒,我也不会……”

许笑涵温和地说着,最后幽幽一叹,让不知道被追到哪个角落的许坛任打了个冷战。

算是同款?今天刚收货,很不错~